隐于袖中的手屈了一下,花九心中有讶异闪过,尔后再一想她又释然了,以花业封的为人,这再正常不过了,而且花家也有好几个女儿家到了婚嫁的年龄,倒也合适。
“那华某就先恭喜了。”低哑的嗓音听不出喜乐。
“对了华师父,在下一直对那火绒香花好奇的紧,不知道这会能不能看一看。”王冲主动提及这茬,他观花九那态度是铁心要先给封家验看,而且有两株,他心思就动了,不能全部拿下,就算有一株那也是好的。
花九朝春生点了下头,春生抱着两花钵,放下其中一株搁案几,小心翼翼地揭开绸布,顿时一股更为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王冲飞快的变幻了一下,玩香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这香味的难能可贵,没见到之前他还不放心上,可这一看,他就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今天要留下一株,两株不能全给封家得去了。
花九大方的让王冲观看,一点也不介意的模样。
良久,听得王冲道,“真乃稀世之物啊,让华师父笑话了,不如华师父让出一株与我如何?无论封家出什么价格,我王冲都在这基础上追加五百两。”
哪想,花九只摇头,“不好意思,王管事,华某已经答应了封家,是两株一并验看。”
听闻花九这般说,王冲立马便了脸色,他走到门开,朝旁边候着的伙计耳语一句,那伙计便跑的飞快,到外面,只听得砰的一声传来,却是王冲吩咐人将香铺大门都给关了。
“王管事,你这是要作甚?”花九腾地起身,声音中冰寒之意。
“不做什么,只华师父割爱,让出一株而已,要不然今天我看华师父是见不到封家的人了。”王冲说的很嚣张,他微扬着头,矮胖的身型上就有一种蔑视的情绪外露。
这才是王冲真正的性情。
“哼,我就不信,你花家还能强买强卖不成。”花九状若颇为气愤的一挥衣袖,十足一个死心眼的性子。
“花家不能,但是我王冲能。”王冲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嘴皮一掀吐出茶梗子,简直狂妄
到极致。
花九不说话,帷帽之下,她淡色的眼眸泛着冰冷的寒光,半晌,她才状若无可奈何的道,“好,那就让与你一株。”
王冲连忙放下茶杯,他几步到花九面前,这会又满面笑容,变脸速度之快无人能及,“哈哈,那就谢谢华师父了。”
说着,他躬身到那花钵面前,低头一嗅,便有更为浓郁的花香被吸如口鼻,有一股清凉舒畅之感浸入肺腑。
花九缓慢地走近,离的王冲近了,她弹了下修长的指甲,便有细微灰尘的香粉末从指甲缝中扩散下来,混杂在火绒花香之中,根本不察。
“王管事,还是写个交易字据吧,免得封家的人怪罪到我华某的头上。”有轻笑出声,花九就低低说道。
王冲只觉那花香太过腻人,一时之间头晕沉了一下,恍惚中他听见花九说了什么,他想了下就一口应承了,心头想着,反正火绒香花到手,回京城花家的时候便又是一功,其他的倒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