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热情的简直像是一团火,只恨不得将花九也烧起来,到了花家香铺中的待客小间,他亲自去泡茶,还端了些瓜果点心上来,笑的跟个弥勒佛一样。
“这位小兄弟,来我帮你拿那两东西,你也吃点。”王冲搓搓手,就往春生身边凑。
春生人机灵,她脚步一转,抱着两钵香花就到花九身后站着,正眼都不瞧王冲一下。
“王管事,不用管她,”花九伸手拦住,“那两东西重要,我这小厮性子怪,贵重的东西她非要亲手理着才放心,就是我碰她都不愿。”
王冲的鼠眼睁的大了一点,他大肚子一挺
,就又笑呵呵的将这尴尬揭过,“如今暗香楼那样了,不知华师父有何打算?”
王冲不急,花九自然也是不急的,她也愿意陪着打会哈哈,“哎,东家说要回京城,将那楼给卖了,觉得愧对我,就送了我两株香花算是补偿,你说我一调香师父又不懂的栽种之术,这香花拿着又有什么用。”
“暗香楼被卖了?”猛然听到这消息,王冲倒还吃了一惊,要知道一向昭洲城这条南香坊市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
“是啊,也是昨夜才发生的事,所以王管事才不知道吧。”花九端着茶,捻着茶盖,划了下茶沫子,但却并不喝,要知道她这会还带着黑纱帷帽,要喝茶,这帷帽便是必须要取下来的。
“那华师父可找好下家了?”其实这话问的有些失礼,但偏生王冲一直笑脸相迎,又是泡茶又是点心的,这一举一动间,便将两个人的关系拉进一大步。
花九心中暗赞,这王冲也是有些本事的,根本让人对他起不了恶感,如若不是她不待见花家的一切,这个人她都想挖到自家铺子里去了。
“哪有那么快,我准备着先将这两株香花处理了,然后到京城去看看,听说那边的香铺更适合调香师父。”花九这话说的也算实话,她今日出来本也是处理两株香花,而京城的香铺以买卖香品为主,不似昭洲这边,还是以香料为主,故大多的调香师父,有条件的还是想到京城去碰运气。
“我就跟华师父说句真心话,京城花家不用我说,华师父应该也是知道的,不如华师父考虑一下到我这边来如何?你这两株香花,我也可以一并帮你处理了。”王冲正色,一脸热切帮忙的模样,仿佛他这是真心为华十三好,而那两香花成了帮忙而已。
花九就想笑,要是换个心眼实在的人,听王冲这般说,估计都忍不住心动了。首先这京城花家,估计对很多调香师父来说都是个诱惑,而且明明是他也十分迫切的想要得到火绒香花,但他从进门就只字未提,现在提起倒就成了附带。
你看我帮你解决了前景问题,还顺带帮你处理了那两株没啥用的香花。
这典型的是要卖了别人,还要别人帮着数钱,脑子不灵光点的,事后还会对他感激涕零。
眼见花九沉默,王冲也不说话,他这是笃定对方无法拒绝。
“华某多谢王管事的好意,实在是华某早便已经邀约了封家今日看这香花,华某不能失信于人,得罪了。”花九说着这话,就起身朝王冲拱手。
王冲心头一惊,他没料到中途会杀出个封家来,“慢慢,华师父你慌什么,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且坐下。”
花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复又坐下,这会她茶也不碰了。
“华师父别担心,封家跟花家的关系那是几十年的老关系了,不会为这点事闹不愉快的,而且我跟你说,过了年关,听说京城花家还会和这封家联姻呢。”王冲喝了口茶,小声的跟花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