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言略一思忖,心中已经大概明白,向她淡淡笑道:“不必了,景言来时刚吃过早饭,外面寒冷,花容姐姐快些进去吧。”
回到涟香榭,孙景言思及今日情形,不由心中烦闷,沿着池边小径走了一阵,仍觉心浮气躁,便回到房中读书。
刚看了两页,砚儿匆匆跑进来,面上难掩兴奋之色,压低声音说道:“主子,奴婢方才听御膳房的人说,皇上一早起来吩咐他们做了您最喜欢吃的芙蓉海鲜羹,奴婢猜想,皇上定是想着过来用午膳呢。”
孙景言将书放下,轻轻叹了口气:“若都似你这般,听风便是雨,将自己的心绪全数系在旁人身上,这一整日下来,不知要起落几回,时间久了,身子怎么受得了呢。”
旋即恹恹说道:“皇上若是当真来了,只怕我与若珩妹妹要更疏远几分……”
砚儿听了撇嘴说道:“您何必如此顾惜她?她如今跟丁花容那般要好,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从前竟是咱们看错她了。”
孙景言责备地看她一眼,正色说道:“休要胡说,若珩妹妹与我自选秀那日便已结缘,入宫后又常在一处,相互陪伴安慰,若没有她,我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砚儿,如今咱们与凌霄阁有些误会,
说话做事更要当心,莫要被人利用了去,知道么?”
旋即不禁有些怅然:“说是误会,却不知究竟因何而起,若珩妹妹若是从此只听信丁花容的说辞,只怕……唉……”
凌霄阁中,丁喜梅笑眯眯地望着冯若珩吃下半碗杂菜粳米粥,轻轻笑道:“看来妹妹已经见好了,如此,姐姐便放心啦。”
冯若珩接过萱儿递上的绢帕,一边擦拭嘴角,一边温和说道:“多谢姐姐惦记着,那汤药甚是苦涩,早上喝了一碗,口中一直难过,而这粳米粥味道甚好,用了这些,怕是连午饭也不必吃了。”
丁喜梅抿嘴微笑,略一思忖,接着说道:“说起午饭,方才听说皇上着御膳房准备了孙静迎喜欢的芙蓉海鲜羹,唉,皇上也真是的,从前姐妹们生病,皇上都会多去探望,如今你病着,怎么反想着去涟香榭用午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