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堪堪躲过,唬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主子息怒啊……”
此时,贺琴舒已经安安稳稳地出了宫门,见到了一直在此焦急等待的月芙,自打出了华宁宫,踏浪便挣脱了她的怀抱,只是默默跟在身后。
月芙迎上前来,先是激动地握住她的双手连连摇晃,旋即看到跟在她身后的踏浪,纳罕问道:“咦,哪里来的小狗,这般瘦弱,莫非是姑娘在宫里头捡的么?”
见踏浪定定望着自己,一双眼睛漆黑闪亮,月芙不由俯身去摸,它却蓦地闪了过去,小跑几步,在不远处停下,仍静静立着,不时向贺琴舒这边张望。
贺琴舒见状笑道:“看到了吧,这小狗性子犟得很呢。可是,若想导盲,恰是这样的性子才好。”
月芙眨眨眼睛:“姑娘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贺琴舒上前将她挽住,笑着说道:“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走,回去再跟你细说吧。”
踏浪跟着上了马车,却只肯自己伏着,仍不准贺琴舒来抱,更不准月芙近身。
月芙无奈,只得又加了一件披风,起身坐在车外,一路之上,贺琴舒屡次向踏浪示好,途径酱肉铺子,还特意吩咐月芙进去买了些上好的肘花,回来逗弄它时,踏浪却只是静静伏在椅上,连眼皮都不曾抬过一下。
回到端王府,月芙掀起轿帘时,便见一人一犬,分列座椅左右,场面颇为有趣。
月芙忍不住笑道:“素日只说姑娘花样多,如今好了,又多了这么个难缠的‘小主子’,看来我以后有的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