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拉住贺琴舒双手:“姐姐竟不知道?何小姐在咱们镇可是个极有名的人物……”
一番攀谈,贺琴舒这才知道,原来镇上只有一间酒坊,何家前后已然经营了三代,配方原是祖传的,用料又极考究,在乡民中口碑甚佳。何家的酿酒之计本来传男不传女,但到了何紫亭这辈,只得了这一个单传女儿,起初也是何家的一件憾事。怎知这个女儿却颇有些天分,随着年纪渐长,不仅出落得亭亭玉立,而且酒量惊人,无论是什么酒,只消一口,便能说出火候品性,先是改良了自家配方,后因自小读了些诗书,又根据每种酒的特点起了名字,既逗趣又风雅,酒坊的酒也渐渐进了官宦之家,生意越做越大。
到了前年,何紫亭专为女眷制了一个配方,此酒色泽淡红,入口甜柔,女子饮后面色娇艳,多饮亦不伤身,故而得名“十里红
妆”,更是深得官家女眷喜爱,何紫亭也与她们渐渐有了往来。
听完陈妙兰的话,贺琴舒久久不语,半晌才郁闷说道:“照这么说来,如今连官家小姐都已知道我了?”
陈妙兰微笑点头:“正是,我昨日还听石头哥说,临县的允事郭大人冬日里要嫁女儿,特意写了书信来问姐姐的事呢。”
贺琴舒听了苦笑说道:“罢了,既已如此,便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却不信,那些官家女眷还能吃了我不成?”
话虽这样说,但到了晚间,贺琴舒不由想起许多在端王府时的事情,想到与慕容释晟此前的种种,更是辗转难眠。
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忽听有人在院门上轻叩了两声,来客多了,贺琴舒已经见怪不怪,便披上衣服,起身走到院中。
是夜月色如水,贺琴舒站在廊下,望着如洗的月光,想起念着“盲夫哑妻”低头轻笑的慕容释晟,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她开了院门,抬头看时,不由大吃一惊,竟是一身白衣的慕容释晟站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