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有池寄夏在,没事的。而且丝线的目标似乎只有薄绛。”

喻容时还是没有立刻放心。他沉默了一下,道:“没事。谢子遇在我这边,我不会让他过来的。”

易晚说:“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啊,喻老师。”

喻容时依旧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总算肯挂掉电话。在通话结束前,他对着话筒安静了很久,而后,小心翼翼道:“易晚。”

“嗯?”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样的关系?”

易晚想了想,说:“被你强吻过一次的关系。”

喻容时:……

“好吧,行吧。小同学。”喻容时无奈又宠溺地说。

易晚正准备挂掉电话,喻容时突然又说:“易晚……其实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如果是你的话,即使是碰见了丝线,也不会被它所束缚。”喻容时说,“谢子遇曾告诉我,‘天道’在寻找最精彩的剧情……”

易晚沉默:“……说得好轻松啊。”

“但一个自由的灵魂,不需要被束缚。它不需要规则,就能跳出最美丽的舞蹈来。你知道么?有的精彩,是会超越‘天道’的设计的。如果我是‘天道’,我一定舍不得摧毁这份精彩。”喻容时温柔地说,“当然,为了保证安全,还是离他们远一点。”

精彩?

我吗?

易晚说:“你好像忘记了我是团里人气最低的人。”

喻容时说:“是么?下次我给你打榜?而且……”

“你其实不在意这些东西,对吧?”

通话结束。易晚握着手机在断墙后发呆。

——他是灰宫口中被“天道”抛弃的“废品”。

——他定义模糊,不被天道束缚。只要待在他身边,就能免除天道的注视和干扰。

——他因为和他相遇,一点一点拥有更多愿望,变得鲜活起来。

——可他不是他向往的“凡人”。

——他绝对,不可能是凡人。

“而且,我无法坚信,这一定不是一场‘安排’。”

他对自己轻声说。

但他说,他可以战胜“丝线”,言之凿凿。

……

易晚在失踪十五分钟后终于又回到了片场。池寄夏拉着他一起去定妆,对他说:“薄绛最近身体很不舒服啊。”

易晚:“嗯。”

池寄夏:“他是不是太入戏了?我听见他在梦里说‘我是薄明越’,这入戏还入戏错人了啊。”

今天的工作任务相对简单,即再试试衣服、试试妆容。池寄夏先去换了一身皇帝装扮出来,在剧组里找自己认识的人“耀武扬威”。他正玩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