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呼……呼……”

易晚蹲在一片断墙之下。

他用力咬住自己的虎口,瞳孔放大,双目无神。可无处不在的恐惧依旧摇着他的肩膀……让他难以自制地颤抖着。

丝线。

他又看见了。

丝线,在薄绛的身上,在距离他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了。iphone单调的手机铃声在旷野里显得格外突兀。易晚犹豫片刻,用手指抽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喻容时”三个字。

他轻轻松了口气,按下接通键,温柔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边传来:“易晚……?到地方了吗。”

平常的问候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就像天籁之音,把他从恐惧的荒原拉回嘈杂的人世间。易晚握着手机道:“我到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喻容时说:“你声音不对……发生什么了吗?”

“现在已经没什么了。”易晚说。

喻容时:“具体是什么?我不放心。”

易晚难得地有点焦躁。他不是已经告诉喻容时“已经没什么了”吗。

为什么还要追问呢。

电话中的对话中断了几秒。喻容时大概是知道他不想说,道:“我就是想问一下,昨晚睡得还好么?”

易晚说:“还可以。”

喻容时:“嗯……有什么想吃的吗?剧组的盒饭应该挺一般吧。”

易晚:“没什么。”

安阳古城的风沙有点大。易晚吸了吸鼻子,说:“我要去定妆了。”

而后,他听见喻容时说:“真想现在就见到你啊。”

易晚沉默了。

半晌,他说:“刚刚,我看到薄绛头上的丝线……就在我肩膀旁边,我很害怕。”

我害怕被丝线操控。

我害怕它们转而伸向我。

我害怕……我不再是我自己。

喻容时说:“你不用怕。有我在。谢子遇不是说我是被‘神’抛弃的废品么?那你是被废品选中的人。”

易晚面无表情:“这个说法听起来一点也不酷啊。”

喻容时笑了一声,而后谨慎说:“你能离薄绛远一点么?”

易晚:“你不想拯救薄绛了?”

喻容时是一个多么英雄主义、又笃信奉献精神的人啊。

喻容时:“你的安全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