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龙魂之力到底在哪里

流光元年 一笔落花 3741 字 2024-10-09

敖落月心中感叹,疑惑道:“钱三公子如此说,可是置敖落月于不仁不义之中了。”莫非——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这多时以来都一直不曾离去?只是在某个让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关注着钱氏钱三公子府中的雄起与繁盛?!

却听钱御麟道:“我自小性格要强,凡事都要做到最甚。纵然明明知晓自己虽然书本网、达官望族之后,但是一直都不得待见,所以从来对于自己的出身多怀揣测,却也从不曾自卑自弃过……只因为我从来都认定,但凡钱某人想要出人头地,便可一跃而起、名列于诸侯!因此这几十年以来,任何为人所唾弃之事,于我而言都只不过是奋发向上的某种手段而已,只要能够达到我所苦苦求索之目的,我从不会计较获得之途径究竟属于‘光明磊落’抑或者是‘卑鄙龌龊’……只是——我从不曾想过,像我这般为人,居然也会得此真爱。”他看着敖落月的目光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可奈何,他的眼睛似乎像是在叹息一般,“……原来,世间之美好,除了功成名就、建功立业之外,还有我钱三公子所不知晓之所在……敖落月,你太难得、太难得。”

听到此处,敖落月已经泪眼婆娑,她拥住夫君的头,在他的前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泣泪不能成声地道:“你既然知道我敖落月难能可贵,便更需好生保重自己,唯有如此,才可以时时得见敖落月,你曾说过的——‘执子之手、与子白头’。”

“……然也。”钱御麟的声音渐渐淡下去,似乎昏死过去了。

敖落月知道他身中剧毒,加上此时旧疾头风犯得频繁,对于他而言已经到了病困交加之时,若不能好好处理、度过此劫,恐怕钱御麟将会命不久矣。

她并不是当世神医华佗,但是此时再差人去请“神医华佗“,只怕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事到临头,唯有一搏!

敖落月咬咬牙,狠下心肠,决定就下在一瞬之间。

她轻轻将夫君平放在榻上,吩咐外头之人道:“去取烛火、烈酒、快刀匕首数把。”

殿外的人们各个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听从她的吩咐。

“愣着作甚?!还不快去!若是延误了钱三公子之疾,可是尔等担待得起?!”敖落月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外面侍奉的人,怒喝道。

“敖大姑娘好大的脾气,”回应她这一声厉声怒喝的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妇人之声,那人四平八稳地走进帐中,见到敖落月,脸色一连数变,终于冷笑一声,道,“本夫人原道是谁?竟有这样通天的本事,钱三公子此时谁都不见,偏偏就愿意见一见你——怪道呢,原是故人来啊。”

敖落月看着此人面熟得很,却一时之间实在记不起究竟是在何处相逢过,只是看着她,一时无语。

直到帐外侍从的媵人们向着那夫人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夫人”,敖落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端木凌!

……这么多时间过去了,即便是她以赵府的夫人、魔君白无冤妹妹的身份前去钱三公子府上做客的时候,她都没有见到端木凌。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端木大小姐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的身材依旧如同二十三岁的时候那样好,纵然脸上已经出现了为数不多的细纹,但是较之于同龄的妇人们,也算不上多。

敖落月站起身来,向着端木凌行了一礼,口吻波澜不惊地:“多年不见,夫人安好。敖落月此行意在为钱三公子治疗毒伤,决无它意,请夫人吩咐下去,尽快预备下敖落月为钱三公子疗伤所需要之器具。”

只听端木凌倒吸了一口气,终于还算情绪平稳地问道:“本夫人凭甚么相信你?当年你这妇人莫名逃离,甚至对钱三公子待你之恩情都毫不顾惜;向你这样寡廉鲜耻之妇人,凭甚么站在这里说着甚么为钱三公子‘疗伤分忧’?!呵!当真是好不要脸面。”

敖落月摇

摇头,苦叹道:“钱三公子夫人这话可就错了,敖落月之所以时至于今日仍然可以毫不顾及自己之颜面何在,还敢冒险前来此地见钱三公子,并不是为了一己安危,而是为着……钱三公子的身体可以早已复原。”

话说到了这里,敖落月终究还是觉得自己快要说不下去。

不错!端木凌所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啊。她恬不知耻地站在这里,嘴上说着甚么“并非是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但是真要是到了要她作出决意的时候——就像是当年她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不惜对于钱御麟置之不理、甚至是“不告而别”的时候,她又是怎么处理那样的一场“别离”的呢?……如果与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钱三公子夫人端木凌易地而处,她也不会觉得自己就是理所应当会作出与当年所不同的决定来——这究竟是为甚么?是她太过于在意自己的性命?还是因为——爱得不够?

……

对于端木凌来说,毕竟自己身为女子,没有甚么能够比得以找到自己所钟情的男人、并且得以长长久久地陪伴在此人的身侧这样的事情,来得更有意义和价值……所以就凭这一点,她理所应当地成为钱三公子“名正言顺”的夫人,她远比敖落月更适合做“钱三公子夫人”的这个位置……换言之,她的爱,比敖落月对夫君的爱更无私、更深刻。

敖落月纵然并不喜欢这位“心狠手辣”、连自己亲生妹妹都不肯放过的端木凌,但她总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端木氏对于钱御麟的爱恋,她不能假装自己看不到。

她扪心自问,如果换做自己是端木凌,自己的男人心中装着另外的一个女子,她是不能装作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为难自己继续与那个男子在一起生活的——即便是那个女子已经“消失不见”、即便是那个女子已经确定再也不会再一次出现在彼此的面前,她也一样不能够接受,即便是一天、哪怕是一刻,都是不行的;然而端木凌却可以做得到,而且她不仅与钱御麟在一起,还一过就是十八年……

如果不是心中真的存有那个男人,敖落月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她能忍耐十八年。

就凭这一点,她就不能不认输。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她无法坦然地承认这个事实:在这个世间,还有比她敖落月更爱钱御麟的女子,而且她一直就生活在自己丈夫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