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改英还是不接话。
丈夫急啦:“你今儿是咋啦?老是不说话?家里有啥事用钱?还是你娘家有啥事用钱?”
半天王改英还是不说话,丈夫的火气来啦:“你到底咋回事?”王改英还是不答话。
丈夫眼睛一瞪,端起饭碗,举起手:“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把两个孩子吓地眼睛瞪着看爸爸,王改英猛地抬起头,眼泪流了出来。
丈夫气势汹汹的又问:“问你几声你咋不吭气?你借人钱到底干了啥?让人这样逼着要钱?”
王改英流着眼泪,哭丧着声音说:“你喊什么呀?我借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要是能挣了大钱,我也不至于借人家钱,我借钱入了股,想赚几个钱补贴家甲。”
丈夫又问:“你入的啥股?”
王改英说:“入股分红。”
丈夫一听,瞪着眼睛追问:“你入到哪儿啦?什么单位?入了多少股?”
王改英答:“刘文秀连系了一个公司,叫香农公司。我入了3000块钱的股,是她来找我的,当时入股的时候,我就说咱家没钱,她说很快就能回来本钱,最长时间一个月,还能分很高的红利,推荐人还有劳务费。咱家里又没有一点富裕钱,我只好先向别人借了点钱。心想等自己赚了,先还人家。谁知道一入进去,只返过一次,再也没有返过。我们几个人多次找文秀,她都说公司赔了。现在大家憋足劲的向她要款子,这几天不是正逼她要哩吗!”
丈夫一听,咬着牙说:“我的姑奶奶,什么入股分红,这是变像传销。让你们推荐人,那不是变形让你们拉人头,拉人头就是传销。什么入股分红,纯粹是诈骗!你们都上了刘文秀的当了。”
说着话,丈夫从兜里掏出一张传单,扔在了王改英面前:“你看看这个,工商局今天在街上搞宣传,这是人家给我的,你好好看看吧!”
王改英站起身来,伸手拿过传单,细细的看着。传单上写着各种各样变着法儿的拉人头的方式,获得高利。她看到这里:“嗵”的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嘴里说:“是,是传销,是变形的传销,我上当了,是上当了!文秀她骗了我,她骗了好多人。这可怎么办呢?不,我跟她没完!”她内心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思想马上背上了压力,即心疼这3000块钱咋向文秀要?又恨自己谨慎谨慎,还是上了当。顿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吓地两个孩子,眼睛瞪多大,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竞忘了吃饭。
70多岁的徐大妈,刘文秀诱惑她,她向儿子拿了1200块钱,入了两股,只给她返一次共400元,一年多啦,再没有返回一次,老太太多次找刘文秀,都无济于事。这几天老太太思想上背了包袱,夜不成眠,饭也吃不下去。更难的是没法给儿子交待。今天饭桌上,儿子无意间发现妈妈不对劲,他瞅见妈妈,凝视了半天便问她:“妈,你怎么不吃饭?你有心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儿啊!妈对不住你呀!”妈妈沉默了半天,哭着对儿子说了实情:“儿啊,妈本来拿你那1200块钱,原本想为你赚几个钱,谁知我……我不懂这个,上了文秀的当,妈对不起你呀!”
儿子一听吗吗说对不住他,上了当,着急的赶快说:“妈,您别着急!别难过!慢慢的说,到底是咋回事?
您给我说清楚。不怕,1200元,没有多大的事,别心疼啊!”
妈妈擦了擦眼泪,说:“咱隔壁文秀说,能入股分红,600块1股,可以分到48600块。我想着入两股,就能分到9万多块钱。谁知道一入,只返过一次400元,还有800元没返回来。大家都说文秀骗了人。这800元钱拿不回来,我心疼的黑夜都睡不着觉,也不想吃饭。”说着话,老太太又流出了眼泪。
儿媳妇正大口小口的吃着饭,一听说老太太入股赔了钱,筷子挑起的面条半天没有送到嘴里,手拿筷子挑起的面条,眼睛瞪着老太太一字一句的道完。这一字一句不停的灌进她的耳朵里,这时她把筷子往碗上“啪”地一摔,大声说:“妈,你说你老老的啦,坐在家里呆着吧,还入什么股?分什么红?是没你吃的?还是没你喝的?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那800块钱也不是个小数呀!你这不是坐着没事生余事吗,你叫人怎么说你好呢。”
“你就少说几句吧,800块钱是你的命根子?没就没啦,妈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咋?错啦?她也没想到这是个骗局。我警告你,以后再别提这事啦!”儿子大眼睛一瞪,训看着媳妇。
“你少给我摆你的臭架子,你眼睛瞪的要咋哩!把人吃了!咋!800块钱也是钱,挣钱容易吗?”儿媳也不示弱的反驳看着儿子。
“妈,你就少说几句吧!你看不见奶奶心疼的都哭啦!”孙子恳求着自己的妈妈。
“吃你的饭吧,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媳妇不耐烦的嗞呱着孙子。孙子不服气的用眼睛瞪着他妈。
“我看你这个人就是欠揍吧?你还有完没完?800块钱有多大的事,让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谁说你,你操气谁。”丈夫站起身来,两只眼珠儿不动的瞪着媳妇。
“咋!你道有理啦,那是钱,你让你妈这样作践。”媳妇脾气特大,根本不示弱的争辩着。
“去你妈的!”丈夫抓起饭碗“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指着媳妇大声说:“你给我滚出去,这事你管不着!”
媳妇也一句不让的吵着:“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家,老子就不走,我看你能把我咋地?”
“你他妈的还犟嘴。”他站起来,一步跨过去,拉起媳妇就往外走,两个人扯着拉着,离开了饭桌。
这时老妈妈紧跟上去:“儿呀,你别打了,这800块钱,我还你们,我这就回村里去,我种地卖粮给你们还钱。”老太太说着话,返回到自己屋里,收拾东西,就准备回村。
孙子跟过去,拉着奶奶:“奶奶,您别走!您别走呀!”
在儿子、孙子、邻居的劝说下,老太太没有走成,但一家人别扭了好几天。
街心广场上,老陈老俩口,这段时间里,看上去消瘦了许多,也老了许多。他弟媳妇三天两头来找麻烦,这天又来了。
“大哥大嫂,你们说向我们借钱,现在那钱准备好了没有?最近我们手头有点紧。”弟媳妇开门见山的问着。
老陈低头不语。
“你总不能忍心看着你侄儿打光棍吧?你就痛快的说一句,还让你侄子娶媳妇吗?”
她斜视看着老陈,又说:“你不吭气就能了事?”
老陈两口子还是不吭气。
“大哥,你说你死不吭气就能赖过去吗?”弟媳妇两只眼睛瞪着老陈,老陈半天连动都不动的坐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