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士珍看了两秒,蓦地想起那位清俊秀雅的天体物理学家梁文进,想起他看向自己时那双饱含深情的眉眼,想起他那句“你要结婚,同我始终爱你没关系”固执又坚定的话。
“你觉得,好似我们这种人,能够爱一个人多久?”赵士珍问。
燊慢慢开口:“被我们这种人爱很久,是一件好事吗?”
赵士珍沉默许久,才带着佯装不在意的语气说:“或者是件坏事了。”
燊的目光落在躺在藤椅上睡着的人身上,没有说话。
人之情感精微幽深,绝非简单的“好”或“坏”能下定论。
就如赵士珍说“或者”,理智上认为那是一件坏事,情感上却期盼会有好结局。
矛盾复杂,心口不一。
诗绮目光蒙眬醒过来,发觉四周的光线略显昏暗,宛如风雨欲来的午后。
这种时候,很适合窝在温暖的被窝里。
而她不仅窝在温暖的被窝里,还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爬山虎藤架下的藤椅上睡过去的。
她慢慢抬眼,见他正在看全球石油的涨跌价格。
专门调暗的手机屏幕光线落下来,映照着身旁男人的脸部轮廓,有一种似真似幻的温柔。
这段时间,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以往常的姿态来与她相处,尽可能让她在真实且繁琐的生活细节中,淡却亲人离世的苦痛,慢慢习惯这种如针扎、如尖刺的哀思。
这种潜藏在相处之下的温柔,如山间清泉般涓涓细流,浅而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