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何斯屿,在你嘲笑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也一无所有了。”
何斯屿看着手机里躺在地上的穿着病号服的时木槿,眼珠一颤,下一秒,泪水混杂着血液从他的眼角喷涌而出。
“你对她做了什么!”何斯屿激动地揪着闻烁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再仰第二拳的时,有人从身后捆住了他的双手。
闻烁注意到何斯屿没有戴助听器,左耳还在流血,他眉头一挑,知道何斯屿听不到之后不紧不慢地说出心里话。
“何斯屿,你知道吗,从我进何家开始,我就各种暗示你我要抢走你的一切,但你就是不懂,只要我故意做出很喜欢音乐的样子你就上赶着要和我当兄弟。我说我喜欢你的房间,你就立马让给我,我说我想要一辆跑车,你就在生日那天跟何北书求来一辆,送给我。”闻烁冷笑一声,“可是你越是对我好,我就越觉得那是你欠我的,你霸占了我的父亲,是你和你妈让我妈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所以我就故意和你做朋友,故意讨好你妈,然后在一点点抢走你们的一切,并且毁掉你们。你都不知道你妈看到我的那一刻,表情有多难看,我笑得多开心。”
何斯屿盯着面前的人看,眸色氤氲杀意,却怎么也看不清雪雾里的是人还是魔鬼。
闻烁长叹一口气,慢慢侧过身,好让何斯屿看清他身后的惊喜。
视野冷不丁闯入两道熟悉的身影,看到姜早依偎在姜淮怀里从‘年年有’烤鱼店走出来的那一刻,何斯屿半死不活的心脏如同被沸水煮烂再被暴雪埋没般,再无力气跳动。
他挣脱捆住他的人,一个劲儿往前跑,突然脚底打滑,“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脸着地,混着淤泥的雪溅到他额头的伤口,冰雪融化后是无尽的疼痛,犹如在伤口上撒盐。
“姜早!”他大喊一声。
远处的姜早在上车之前,好似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条件反射地四处张望,刚要往马路上看,姜淮突然挡在她面前并且拿走她的手机,催促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