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不会忘了早早的。”姜淮摸了摸她的头,尔后拉着她的手开门进去。
姜早提着呼吸,脚步迟钝地往前走。寂静无声的病房里只摆放了一张病床和一张蓝色的医用床头柜,死亡笼罩的白色墙壁摆着一个圆形时钟,病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老人,他瘫痪似的躺在那,打着点滴的左臂瘦到对青筋清晰可见。
在姜早印象里,姜老是个做事雷厉风行,身体十分高大强壮的老头,可他现在已经被病魔折磨得快撑不起一床被子。
“爷爷,小早来看你了。”姜淮朝床上的人喊了声。
床上的老人不急不缓地睁开眼睛,随之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被睁眼这个动作累到。半响后,他才从床上坐起来,可这一动作对他来说太难以完成。
姜淮见状赶紧上去把床头摇高,姜早也赶紧上前,用手护住姜老的左臂,防止大动作会碰到针头,怕滑针。
姜老看向抚在他手臂上的稚嫩的双手,眼皮艰难地往上抬,见到心心念念的面孔时,他竟忘了自己当初做了什么,他用右手颤抖地握住姜早的手。
“小早,你来看爷爷了?”
姜早早已红了眼眶,开口时鼻头一酸就落下眼泪,“爷爷,是小早来晚了。”
姜老叹了口气,哽咽地摇头,“是爷爷对不起你,是我犯了糊涂把你赶出去,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姜淮听到这一句,立马慌张地抬眼看向姜早,姜老眼珠一转,意外的在姜淮脸上看到在意且慌张的表情,他又恢复威严,对姜淮说:“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对小早说。”
姜淮愣了愣,说了声“好的爷爷”就转身离开,并把病房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