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明星稀,姜老靠在床头,拧着眉头仔细欣赏姜早带来的画。姜早从窗台前拉来一张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在病床前,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眼睛上,手指紧攥着裙子,恨不得把那处的布料揉碎。
钟表的滴答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游荡,良久,姜老才将眼睛从画上挪开,转到姜早的脸上。
他说了一句无头无尾的话,“小早,你变了。”
姜早拳头收紧,指甲逐渐透过布料陷入皮肉,这不痛不痒的酥麻感不足以让她的大脑变得敏锐,她不能够理解这句话。
“你觉得我会满意你的这幅画吗?”姜老冷着脸问。
她依旧保持沉默。
姜老望向窗外的一片黑,想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我出的题是压抑、低沉和服从,可我在你的画里看到的却是求生和倔强,你偏题了。”
姜早带的就是那副被猴子弄坏的画,她有想过重新画了一张,但她的生活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也不再是那个任由别人操控自己人生的白天鹅。
她调整好呼吸,咬着牙说:“白天鹅是我离开姜家前就画好的,时隔一年多我才完成这幅画,可能是因为生活的变化,后画的笼子和海藻才会变了味。”
“你还在怪我和你哥哥狠心把你赶走吗?”姜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才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疼爱多年的孙女。
关于恨不恨,姜早有认真想过。对于姜家她有感恩也有恨,如果没有姜家,她估计过不上这么好的生活,也不会去贵族学院学习绘画更不会见识到一些上层人士才会接触的东西,这些是她感恩的东西。
她恨就恨在她从来没有在姜家感受到过真正的纯真的爱意。温紫苑把她拐回来,不但不给予她一丝温暖还十分残忍的逼她做不喜欢的事。姜傅齐从来没用正眼瞧过她,她只是他饭桌上的谈资和联姻工具。姜维生是所有的长辈中最疼爱她的,可他用极致的爱去限制她的自由,为她编织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