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喝酒的动作停在嘴边,一抬眸,错过酒杯瞥了对面的何斯屿一眼,怕心思被发现,她很快就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咽了咽口水,放下酒杯。
何斯屿在一秒后看向她,尔后笑着从言舒然手中拿过酒杯,“三杯而已,不碍事。”
“斯屿哥,你不用这么紧张。”言舒然见何斯屿一下子闷了三杯酒,也开起玩笑,“要是我真的跟你表白了,你可不要拒绝得太狠。”
何斯屿看向言舒然,借机扫了姜早一眼,说,“我一定会笑着回应你,然后第二天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此话意有所指。
姜早手一顿,筷子在鱼身上游荡许久才夹起一口鱼肉。
“哈哈哈哈哈哈。”言舒然顺着何斯屿的目光看过去,赶紧停止这场胡闹,她起身给每个人都斟满酒,坐下时突然感慨一声,“突然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姜早感同身受,她舍不得这里的山水树木,舍不得那片花圃,更舍不得这里的人,她也长叹一声,看着言舒然问:“你怎么突然要走,打算去哪里?”
京音跟着说:“是啊,你前几天还找我说要学木雕呢,怎么就要走了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这里是好,但再光鲜亮丽的生活也会被一只蛀虫打搅,所以我要带我弟去大城市生活了。”说着,言舒然就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随后她在众人疑惑的表情里说出实情。
言舒然有个爱发酒疯的爸爸,她小的时候经受不少无缘无故的暴打,那时的她特别渴望逃离这个魔鬼地方,她爸为了省钱想让她辍学,可偏偏她最争气,以高考全省第一的成绩考进华大,学的是能源与动力工程,成绩年年排在年级前五,前程风光无限。
言舒然本来打算不再回到洱楠,直到她知道言朝生耳朵听不见了,她才毫不犹豫地抛弃所有,回到这个恶梦地方。
原本她也觉得言朝生真的听不见了,直到前几天,她在二楼晒衣服不小心打翻花盆,朝言朝生砸去,她紧急之下喊了一声。
言朝生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