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看着他,平静地说了个数字,“这些加起来一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全卖掉能赚五万多,但是如果违约了就得赔三倍。”
听到这个不痛不痒的数字,何斯屿更是平静,他挑了挑眉,在她身边屈身坐下,“十五万,一瓶红酒不到。”
她沉默着,忽然疏离一笑,心想十五万也就只能买下她的这身压箱底的连衣裙。
他注意到她的笑,问:“你笑什么?”
她望着玻璃窗外逐渐变小的雨,喃喃道:“一件裙子不到。”
这场雨对这几百亩的花圃产生不可扭转的破坏,姜早带着何斯屿逛了一圈便回到木屋。
姜早去浴室换了件干爽的衣服,出来时正巧撞见何斯屿脱衣服。
男人面相浴室的门脱衣,湿漉漉的纯棉短袖刚好藏好他的脑袋,姜早将他身上的其他地方一览无遗,他上半身强健有力,八块腹肌排列得整整齐齐,人鱼线性感分明,若隐若现,来洱楠被晒黄的麦色皮肤正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这一幕看上去极有冲击力。
姜早尴尬地咽了咽口水,刚要移开视线,何斯屿的脑袋就露了出来,他将她那躲闪的目光捕捉回来。
“看什么看,把我当成你温室里的郁金香了?”
什么跟什么啊,他要真是她养的花,也只能是黑巴克。
美艳的“毒夫(妇)”!
“还郁金香,想得美。”姜早将一条浴巾和一件宽大的外套扔了过去,“不想感冒的话就赶紧回去换件干净的衣服。”
何斯屿接过外套,顺势把裸露在外的上半身包好,这才坐回唯一的椅子上,他慢悠悠地擦拭头发,墙壁上的灯昏黄的照射下,悠黄的侧影里,他那直挺的鼻子斜拉在墙上,忽长忽短,像极了摇晃的催眠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