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斯屿的身体一疆,扭过头来,视线就被姜早的双手覆盖满,一下子就看见了她手心里的助听器。
像他之前那对又不像是,这对助听器挂在耳背那一部分多了两朵向日葵,一只一朵。
他愣了一下,冷言:“我不需要。”
闻言,姜早不容拒绝地将东西塞入他怀里,擦了擦因紧张而沁出密汗的手心,尔后在空中一顿比划。
何斯屿眸色黑得纯粹,带着戾气,看出姜早是在对自己比手语后,眼里闪出几分暴怒的寒光。
他猛地站起来,长椅动荡不已,“你在比划些什么,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听不懂吗?”
说完,他黑着脸把助听器又塞回姜早的手中。
“我不知道你受过伤,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来找你是为了嘲笑你。这助听器我修好了就得还给你,至于戴不戴,由你。”明明腹排了很久,说出来时还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姜早说完这些,才发现何斯屿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她又忘了他听不见。
北极星闪烁间,月下的两条影子猛然融成一团。姜早踮脚,仰着头谨慎地为何斯屿戴助听器,这一刻断了线的风筝缠在了他的耳朵上。
耳畔时不时扑来温热的气息,何斯屿的脊背忽的挺得笔直,就像院前那颗观赏竹,心脏却和腿脚边的摇椅一同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