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心思难猜,有些举动看着像是好心,可是却琢磨不出他的想法。父亲程温韦还坚定地认为,他们的关系要比旁人不同寻常,以为对她另眼相待,指望着更上一层楼。
可他哪里知道,樊九潇根本不是好惹的。
他被众星捧月着,可他却不会让众星沾惹上身半分,只做个拥有上帝视角的旁观者,在角落里,静静看着狂欢的人群。
终究是阶层不一样,他们之间始终有层无形的隔膜。
南平面无表情地想。
身后一阵争论声传来,她不禁蹙起眉头,心底压制着自己的不耐,平静地转身向瞿蕤琛身边走去。
这两人也没有吵起来,只是互相打着试探。你推我往,过了几招而已。
瞿蕤琛见南平过来,知道这是母亲和樊九潇离开了,便止住了话头,“伯父既然想等一段时间,那就等吧。伯母的身体既然需要静养,那我之后再来拜访,希望那时,伯父可以和我相谈甚欢。”他语调依旧平稳,不见任何怒气,却透着谈谈地压迫感。
南平看过去,他也转过头,视线有所交错,“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发消息。”说完,不等程温韦表态,只身离开了厅堂内。
程温韦有些不愉,见人离开,便也表露了出来,“哼,你也看到了,在江棱阶级就是如此,就算只比我们高一层,照样可以视长辈于无物。简直不可理喻。”
“别生气了父亲。”南平扭过头,露出明朗的笑容,她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具有欺骗性,显得很纯美,“他只是着急了而已。”
阶层不一样又有什么关系,这个道理她早在很久之前就不在乎了,难道还有比她一路爬上来更为艰难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