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蕤琛走了几步,躬身坐在沙发上,伸手摸出根细烟和打火机,点燃。视线就停留在卢南平的衣角处。
那里红地刺眼,沾了某人的血。
“你伤势还未好,最好不要抽烟。”南平抬起头直视起前方的男人,终究还是她先开了口。
也不知是她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听出了她出声里的妥协味,他吮吸了最后一口,突出朦胧的烟圈,顺从地按灭了烟头,视线透过烟雾回到了她的脸侧,那里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或多或少都让原本就娇嫩的肌肤逐渐红肿起来。
他的力道并不重,只是声响。
这点两人都清楚。
等面前的烟雾散去,那张不施薄粉却红了半边的脸愈发明显起来,而本就莹莹发光的一双眼睛,此刻更是添了些茫然无措的黯淡。
瞿蕤琛不作声,他知道这个女人惯会演戏,即便受了如此大的惊吓和波折,也还是能忍着不发作她真实的脾性。
就这一点就能证明,她从不信任他,或者说,她不信任任何人。
男人的目光几乎要穿透她的脸颊,窥探到她芯子下从未取下过的面具。在这强烈的视线下,她难得产生了一丝窒息的压迫感,视线跟着停滞一瞬,随着他周身气势的变动而得到缓解。
她顿一顿身子,“你今天做的局,除了解决曹禹,是不是还为了敲打我?”
瞿蕤琛见她神情有些恍惚,便淡了眼神,垂下眼睑,“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