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稚许想,何止是有备而来,他简直就是拿准了胜利的高旗,才如此光明正大地闯进来。这样的男人很可怕,要什么都是势在必得,在猎物最放松的时刻,精准地咬穿蓬勃跳动的心脏。
要么,隐忍等待。
要么,一击毙命。
庄晗景的忠告没有错,谢辞序不是她惹得起的人,论心计,她不是他的对手,赢得也不够高明。
她只不过胜在了站在上帝视角,比他多窥得一点先机,胜在了她早知道自己会腻,提前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算得再好,也总有例外。
谢辞序肩侧的玉兰幽香,将岑稚许飘远的思绪强势地拉了回来,她轻踮起脚,“可你现在拿到的,是还有转圜余地的牌面。”
不是死局。死局已经在刚才的推理中显现。他没有走那一条路。
他这个人,这具身体,如同磁铁两极,引诱着她抵抗那股命运的牵拽力,朝他回头。
“是有转圜余地。可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度洗牌,陷入无限循环的圈套。”谢辞序声音发紧,“岑稚许,你已经骗过我一次,我没办法确定,你会不会再骗我。”
尽管眼下的事无比荒谬,她竟然举着手在同他起誓。
“我不骗你。”岑稚许压低了声,那颗泪痣妩媚勾人,狐狸眼澄澈明亮,很容易让人陷进温柔乡的漩涡,“这段时间我确实在思考,你对我的吸引力,究竟是源于身体合拍,还是基于感情牵绊。分手后,我尝试过和不同的人接触,但总是提不起兴趣。”
那段时间,谢辞序也陪伴在她身边,在暗处,以隐匿的身份,窥探她的一切。
他自然知道,她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