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数字结束后,如同昙花乍现般的焰火同时绽放,将深黑如蓝墨的夜空点成粉紫色的白昼。港岛政府的跨年烟花汇演仅持续十二分钟,零点过后,边归于冷寂。然而这一年似乎格外不同,焰火更加璀璨震撼,敏感度高的媒体迅速进行现场报道,网络时代讯息传播飞速,很快,网上便出现了各种‘内地富豪斥巨资共庆新年’‘维港盛宴’‘最美跨年夜’等飘红词条。
“新年快乐。”岑琼兰举杯,同岑稚许轻轻一碰,站在逼近五百米的城市高空欣赏夜景,“阿稚这提议不错,港岛正好是几年难遇的暖冬,连你从不肯离家的外婆都笑着跟我说,明年干脆环球跨年,一家人到处转转。”
老人睡得早,不参与倒计时活动,佣人都遣散回去过年了,谈衍临担众任成了主厨,正在岛台上一边搜索口味清新水果酒调制方法,一边用刨刀磨truffe noire,洒在妻子点名要的奶油虾仁面上。
岑稚许存了几张照片,胶印出来,打算明天给老人看。
“新年快乐。我就是想着换个地方,也换个心情。”岑稚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转念道:“爸,柠檬放一片就够了,再多真的很酸。”
谈衍脾气是出了名的好,跟母女俩正好互补,将高脚杯推过去,“你跟你妈妈一样,可劲拿我折腾。柠檬维c含量高,对身体没坏处。”
他绝口不提刚才是按照教程三倍的量挤的柠檬汁,免得岑稚许一口都不喝,挑剔劲全是从岑琼兰那学的。
岑琼兰慵懒地倚在桌边,将他所坐的高脚凳往回勾,谈衍无奈,又怕伤着她,自觉将凳子挪过去,迎上妻子审视的视线,听她慢悠悠地吐出一缕馥郁酒香,“折腾你怎么了?这屋子里就你一个姓谈的,对我们客气点,当心得罪了谁,把你赶出去。”
谈衍笑容柔和,“是是是,干脆让我也改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