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只是零星几件藏品,哪曾想,简直堪比一座小型博物馆。
就连博物馆里,种类都未必如此齐全。
“这些。”谢辞序不着痕迹的视线扫过其中最为复杂、也最为精密的一座铜镀金水法钟上。
假山、喜鹊、花卉、马车以及各类由齿轮啮合的各种部件,随着水流的流动,绕着各自的弧线工作,清脆悦耳的铜片击鸣声宛若天籁。
保存如此庞大完整的物件,绝不是民间收藏能够得到的。
他凝眸注视着她,隐有探究之意:“也是你的收藏?”
“当然不是。”岑稚许将早就思忖好的措辞抛出来,“是一间私人博物馆的展品,据说很少对外开放,藏品大多出借,用于巡回展览。”
谢辞序眼梢平和,“想起来了,庄缚青说,他拖了几个朋友才借来这些。”
出乎意料的话,令岑稚许还未铺出来的借口冻在喉中,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尽量维持着体面的镇定,挽唇附和:“是,所以要抓紧有限的时间欣赏。”
“嗯。是挺值得参观的。”
谢辞序无波无澜的低磁语调灌进耳朵,岑稚许蜷缩的掌心也泛出一层薄汗。
要是她先一步说出口,恐怕就中了庄缚青的计谋。
那谢辞序为什么要试探她?他看出来了?
岑稚许瞳孔涣散,没能及时跟上谢辞序的脚步,险些踉跄摔倒,被谢辞序半扶住臂膀。
“怎么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