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稚许其实不太喜欢跟商务打交道,嘴甜,圆滑世故,时常昧着良心将产品的一分功效吹成八分,跟他们聊技术壁垒,犹如对牛弹琴。各方面都务实的,少之又少。
“一杯茶而已,你们不介意我待客寒酸就好。”岑稚许说。
她撩起眼皮看向正单手插兜,俨然一副欣然造访也不觉不妥的庄缚青。她下午不见客?分明就是颠倒黑白。
庄缚青察觉到她不太友善的目光,“你们先商讨细节,我去楼上转转。”
他故意让她不快,她也不是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
岑稚许状似不经意地说,“庄先生参观的时候小心一点,楼上可不是我的地盘。”
庄缚青扭头看她,“你租出去了?”
“我应该也没有穷到这个地步。”
她的话只换来沉默。
庄缚青没有接话,候在旁边的两位客人也安静地饮着热茶,气氛登时冷下来。岑稚许静了一秒,“送人了。她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不过说不定也等不了多久。”
“不知道谁有荣幸,能得到你的赠予。”庄缚青拢了拢眉心,眼里并无温度。他忽然很羡慕谢辞序,羡慕他同她的接触、相识,面对的都是她精心隐瞒的身份,而不是像他一样,见过在她身边流连过的每一个人,连名字、籍贯、特征都如烙印般熟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