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我就怎么想。”
大概是今夜接二连三的事情将谢辞序扰得头疼,他疲惫得揉着眉心,似是而非的回答透出几分冷酷,听起来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殊不知正中岑稚许下怀,借着月色,她故作负气地压下唇角,“既然这样,那就约定好,谁都不能动真心。”
谢辞序听着这话,侧眸睨向她,眼神探究意味深浓。
他不过才冷声说了一句,她就委屈成这样,连半句难听的都听不得。在两人之间,妥协的永远先是他,但谢辞序并不介意将她养成骄纵的性子,沉叹一声,拇指抬扣住她尖巧的下巴。
岑稚许在躲,仰起的脖颈高傲又倔强,像一只不甚落入凡尘的白天鹅。
怕伤了她,他没再执着。
隐在半明半暗里的面庞,像一道吞噬的深渊。
“你不要我的真心,不会觉得害怕吗?”
“真心瞬息万变,承诺只在当下有效。”岑稚许脊背紧紧抵向靠背,“我从不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也就没办法判断,彼此是在什么样的心态下说出这席话。
解读自然也会偏离。
谢辞序以为她受过伤,亲情关系里的影响投射到其他地方,也会造成拧巴说反话的情况。她绝口不提自己的家庭,大抵存在着某种联系,他不想撕开她的伤疤,顺着她的话,放柔了声线。
“你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也不要紧,为自己留有三分余地没有错。”
他这话哄她的成分居多,掌心宽慰地轻拍着她的背,“不谈真心就不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