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岑稚许的手指还停留在他衬衣领口下的第一课纽扣上,倒是没有再胡乱蹭。她抿抿唇, 很是难以启齿地说:“我怕你听了后受不了。”
两人视线齐平,谢辞序凝眸看了她半晌,被回旋镖扎中,这点郁气像是困在了箱子里,周遭沉而闷,偏偏又无处可撒,只能清醒地看着它滚雪球似的越攒越多。
谢辞序冷笑,“有什么受不了的,最后不还是分了。”
“他带我参观过他的工作室,我用他的天文望远镜亲眼见过月球表面的暗辉;我送过他一个亲手制作的瓷瓶,有我拥抱形状的那种。”
岑稚许例举的事件都还算稀松平常,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轰烈,至少,在这段感情里,傅斯年不曾向她索取过什么。
当然,她还是省去了一些细节。
比如得知他有意和麻省理工的研究室合作,做有关恒星磁场活动的演化与速率分析,却碍于设备和数据处理能力有限,没办法将核心前沿的技术用来辅助,屡次碰壁时,她托人解决了问题。
傅斯年很优秀,得她助力后,一举斩获了好几个天文学方向的国际奖项,他还这么年轻,若是在此深耕,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她知无不言,谢辞序始终一言不发,黑暗中堆砌的沉默愈发寂冷,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崩裂的临界点。他捉住她乱动的手指,表情沉冷,英挺的鼻梁凑近她,“你是不是有什么肌肤饥渴症?”
“也许。”岑稚许倒也不否认,如果这个病症的症状包含牵手的话,那她大概有一点?
谢辞序默了几秒,声音透出丝丝冷磁。“对谁都有?”
岑稚许作乱的指尖从微凉的纽扣移至他饱满的喉结上,不同于贝母的质感,男人的喉结是温热的、鲜活的,人类的神经在许多地方都不太敏感,她记得自己看过类似设定的科幻电影,皮肤相触,不仅能联结情绪与感官的纽带,还能实现精神上的共感。
也就意味着,如果一方对于身体的触碰有反应,那么另一方,也会迅速感知。
彼此都会觉得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