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序听完,眼神逐渐深冷,握住她的骨掌绷紧。
“后来?”
“我把他爸妈贪污的证据投到了纪检委那,又雇了几个营销号和职业撰稿人,曝光了这些事。他爸妈被判了无期徒刑,他也被退了学,没多久就销声匿迹了。”
事情当年在网上小爆过一阵,岑稚许将其中的细节删减了部分,再讲述给谢辞序听。这人是京市的地头蛇之一,家族关系盘根错杂,寻常人要是敢举报,肯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她那时到底还是个高中生,处理不好背后的关系网,最后还是谈衍出面解决的,岑琼兰也为此费了不少心神,家里那年的生意也屡屡受挫。
不过岑琼兰并没有责难她,只告诉她,在为别人出头之前,需要先想好退路,有十足的把握,才能一击毙命、斩草除根。
岑稚许那时候心软,想着他还是未成年,应该留有一丝悔改的机会。
现在看来,人性的坏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怜悯不过是多余的徒劳。
谢辞序没想到故事的源头竟然是这样,看向岑稚许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她不似表面那样脆弱,需要让人时刻怜爱保护,骨子里藏着柔软与坚韧,会共情受害的女孩,也能在众人皆畏惧强权之际,勇敢地站出来,薄冰亦有盔甲般坚硬。
“阿稚。”他低声,“你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