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机械地回答:“暂时放置在太平间,等家属联系了殡仪馆,再转运过去火化。”
阮季星心里很难受,她要是再崩溃,他又该怎么办?
两个人不能同时垮了。
“沈轲,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沈轲坐得太久,寒冷加上血液不流畅,半边身子都僵了,她拉他起身,他没站住,往前跪倒。
她下意识地去接他,奈何他太重,她力量太小,被他带得膝盖猛地磕在地面。
她本就怕痛,脸顿时扭曲了。
他双手撑地,咬着牙,慢慢地站起来,再伸手去扶她。
回到家里,沈轲让她脱裤子。
她知道他没别的心思,乖乖照做。
膝盖红了一片,还渗出了血丝,看着骇人。
他蹲在她面前给她上药。
这时她才看清,他的状态有多糟糕:眼底满是红血丝,黑眼圈浓重,下巴生了青茬,嘴唇发白起皮,脸瘦了一圈。
他的力气一下子没把握好,阮季星疼得“嘶”了声。
他立马道歉:“对不起,我轻点。”
“没事,你继续。”
上完药,沈轲给她拿洗漱用品。
她来得匆忙,只带了证件、手机和几件换洗衣物,也是随手塞进包里的。
两人睡同一张床,但他背朝着她,没有晚安吻,也没有拥抱。
阮季星的头愈发地疼了,浑身发热,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