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轲吃完,洗了碗,回了个工作电话,进房间,见阮季星换了身瑜伽服,在跟视频练哑铃,满脸通红。
她看他一眼,说:“你先去洗澡吧。”
他倚着门,像耐心的猎人蹲守猎物,待她练完,一把将她横抱起。
“你干吗?!”
“练完无氧再紧接着练有氧,效果会更好。”
要不是同居这么久,已经见识过他犬皮底下的狼性,阮季星也没法秒懂。
她微微喘着气说:“我还没洗澡。”
他满无所谓:“一起洗不就好了?”
“……”
阮季星最后连抬手指的力气也没了,懒懒地趴在床上。
沈轲手洗了她的贴身衣物,晾晒在阳台——那里还挂着他的衣物。
时至今日,他依然为“他们生活在一起”这件事实而恍惚。
终于能够理解,“生活”是一个连续动词,而其连接的主、宾语是“他”和“她”,加上一切日常零碎,构成了一篇完整的,专属于他们的诗章。
或许是因为,他从小没有真正感受过长久的幸福,内心还有恐惧、焦躁,担心这样的日子转瞬即逝。
人世的确无常,那他们庸俗的相爱,又能持续多久?
突如其来的悲观念头令沈轲迅速地从方才的欢愉中抽离,他开始无由得感到心慌。
像是过去经历的苦,受的痛,一同涌了上来。
像是为了确认她存在的真实性,他紧紧地拥住床上的女孩,将脸埋进她的肩窝里:“星星,我爱你。”
阮季星掀开眼皮,抚了抚他的脑袋,头发还有点湿润,显得他格外的柔软,甚至还有点儿可怜。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