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不解、茫然,唐天和更感到痛苦。
“我对你来说,没有半点价值,以至于你白白浪费这么多东西吗?”
他希冀得到一颗镇痛药,是她的哄慰也好,拥抱也罢,他会重新活过来的。
然而冯清莹忽视了他眼里的渴求,继续说下去:“现在的我,没有和我妈抗衡的力量和决心,也没有完全掌控我自己人生的权力。原本我需要的就是‘恋爱经历’,不是‘爱情’。你可以认为我冷漠薄情,我就是这样的,我早和你说过,我可能会令你失望。”
“你的人生是程序吗?为什么非要按照设定的框架运行?”
怒气并不是冲着她,而是她那狗屁倒灶的原则。
“因为安全。”她说,“我没有那么多的试错机会,也许是我害怕,我接受不了挫折,没有重整旗鼓的勇气,所以我逼自己做到最好。”
唐天和的眸光像即将熄灭的火苗,垂死挣扎着。
“我可以陪你面对啊,你的荣耀,窘迫,我都见过的啊。你不信我对你的喜欢有那么坚定,是吗?”
她摇头,“假如将来遇到别的矛盾,需要我放弃你时,我也会像现在一样毫不犹豫。对我来说,不是你没有价值,而是走我自己的路比你更重要。”
火光彻底暗下来了。
“班长,你真的很好强。”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轻,“我一直很听你的话,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转身走了,冯清莹一句挽留的话也没说。
后来阮季星听沈轲说,唐天和那天喝了个烂醉如泥,抱着楼底下的电线杆子疯言乱语。
“如果不是怕被人找到宿舍来,我们宁愿装不认识他,把他丢那儿。”
沈轲说归说,那晚还是和徐玮一左一右地架着他架宿舍,等他将胃吐空,又给他打了地铺——实在没办法把他弄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