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轲反问:“不管我的态度是什么,你都想去,是吗?”
她没打算骗他,点了点头。
“那你就不要管我的态度,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
阮季星彻底从他的怀里出来,带着情绪,“啪”地按亮灯。
她那双透澈漂亮的眸子充满不可置信,“你是觉得我不顾及你的感受,在和我赌气吗?”
他也坐起身,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顾及我。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后盾,能成为你对抗世界的底气,你不懂吗?”
“不行,沈轲,你不能这么想。”
她蹙着秀眉,“我爱你,所以我在乎你的感受,你不可以替我忽略你自己。”
沈轲顿了顿,没有控制好语气,直板板地说:“你再说一遍。”
她一听就来气了:“你是非要跟我吵架吗?”
“我说,”他刻意放慢语速,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那三个字,你再说一遍。”
阮季星:“……”
刚蹿起的火苗在这一刻就被他浇熄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说:“你可以说你舍不得我,希望我别去;你也可以说你支持我,鼓励我去。而不是将决定权推给我一个人。我没有那么独立,我很依赖你们,我想在我做出重大决策的时候,有你的参与。”
季曼和阮正荣在她的人生中占比太重,她的人格无法完全与他们剥离。
现在,又多了一个沈轲。
这并不意味着她失去了自我,正是因为她的情感分给了他们,才要将他们的意见纳入她权衡的因素之内。
想不想是她的主观判断,要不要是她综合各种客观条件做出的决定。
她想,但不要,不代表她不爱自己;她不想,但要,也不是她爱自己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