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唐突了那一方独自盛放的美丽。
阮季星背着双手,轻快地走到他面前,歪了歪头,“沈轲,你还生我的气吗?”
他一下子就不知如何作答了。
难道说,就在刚刚,你开口之前,我的愤怒,醋意,斤斤计较就烟消云散了?
太不争气了,沈轲。
别说唐天和,你自己都得看不起你自己。
可事实就是这样,无需她哄他,他看她的眼神已经软和下来了。
她又问:“你看不出来,我不喜欢黄嘉阳?”
沈轲低低地“嗯”了声。
他意识到,在她面前,他使不出任何手段和技巧了,带着一点束手就擒的无奈,如同甘愿做她的俘虏。
阮季星蹙着秀眉,她眉毛天生又细又淡,像河岸边的蒲苇,富有生命力。
她说:“yes or no,不要回答我‘or’。”
沈轲说:“我不知道,我看不出来,阮季星,很多时候,你想什么,做什么,我都搞不懂,但我还是……”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打断他:“沈轲,我喜欢的是你。”
他一怔,耳边顿时嗡嗡的,仿佛是被短短几个字炸破了耳膜,大脑也像卡带的磁带,不断地播放着这句话。
他从小就不是被神庇佑的孩子,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皆是靠自己获得。
除了阮季星。
不,她也从未属于过他。
她只是存在在那儿,如同神佛,由他瞻仰,供奉。
但她化作了真真切切的人形,予他欢喜,予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