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逆着光,被刺得睁不开眼,她用手略微遮挡,看向来人。
男生脱了棉服外套,放在一边,就穿着一件白色连帽卫衣,露出锁骨那颗痣,他支着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眼睛微微眯起。
是沈轲。
他拍了拍她身上沾的枯草,说:“远远地看,还以为是条大狗。”
“你才是狗。”
她扯了下他的衣角,“帮我挡着点,刺眼。”
“你倒是会享受。”
说是这么说,沈轲一只手撑在地上,手背青筋凸起,侧过身,以一个略微别扭的姿势,替她遮下一片荫。
阮季星枕着手臂,浑身犯懒,语调也懒洋洋的:“怎么,你今天不忙了?”
他说:“快考试了,暂时停了。”
“我还当你不在乎呢。”
“再怎么样,也得拿到毕业证,不然高中学历多丢人。”
“求我,我考虑一下,帮你划重点。”
裴颖学姐一早将考试重点和复习资料整理成一个文件夹,发在班级群里。
这种东西,都是“代代相传”,他肯定不缺门路,她就是口嗨而已。
沈轲低头看她,嗤笑一声:“真是忘恩负义啊阮季星,给你辅导了几年功课,现在还要占我便宜。”
她不屑一顾:“切,事实证明,没有你,我依然也能学得很好。”
是啊,不管处于什么境地,阮季星永远骄傲、自信。
“不求就算了,别扰我清净。”
她复又阖眼,惬意地享受午后时光。
沈轲静静地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