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轲还是“嗯”,眼皮耷拉着,头发有点乱糟糟,是被风吹乱的,还没来得及整理。
“欸——”
她这才发觉,他没戴帽子了。
男生头发长得快,这才不到一个月,就已经长到可以遮住伤疤的长度了。
阮季星踮起脚尖,往他头顶瞟,沈轲猜到她的意图,上半身微倾,将头低下来,伸到她面前。
她拨了拨。
其实还是隐约看得到一些,但他个子高,一般人注意不到。
“你之前是不是剃了光头啊?”
她有点想象不出来,一般发型考验皮相,光头则看骨相了。
皮相易有,骨相难得。
沈轲抬眼,直直地望着她,“有照片,你想看吗?”
“你怎么还拍照?留作纪念啊?”
他淡声说:“为了让我自己记住,他对我,我妈,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她呼吸一滞。
沈轲瞳色本就深,因离得近,清晰地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
脸上的毛孔似乎都感知到他说话间呼出的气息了。
他不抽烟,没有异味,甚至还有点薄荷的清新。
阮季星后知后觉,他们已经超出了寻常异性的社交距离,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
沈轲反应快,伸手挡了她一把。
“小心撞到人。”
她向身后的人小声道了句歉:“不好意思。”
面前的男生的气息消失了,她的精神却没有松懈下来。
阮季星拉了拉书包肩带,出神地盯着显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