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很紧张,”时雨在休息室跟陈启解释,“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我不换衣服,她就得被所有人的目光盯一个晚上。”
时雨的推测很准确,那女孩家境普通,跟着新交的男友来酒会。男友是个不上心的浪子,从家里女眷的衣橱随便找出一条裙子给她,根本没想着照顾她情绪。
这样势弱的姑娘,自然没法立刻找到可替换的衣服。而时雨可以找到,所以时雨认为自己应该去换。
陈启当时心情很复杂,他知道时雨本身不介意撞衫,如果对方同样是游刃有余的女士,她兴许还会跟人打招呼,互相开上两句玩笑。
这次换装并非因为时雨感到尴尬,而是因为她看穿了对方的尴尬。
换句话讲,她纯粹是为了照顾一个陌生人而已。
往裙子上倒酒,也只是避免对方以为她在嫌弃自己。
陈启理解时雨的行为逻辑,但不理解这样做的必要性。事实上,他很少理会别人是否难堪,这大约可以归结为上位者的冷漠。他礼貌自持,进退有度,却忽略很多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他人更舒适的情况。
他不是不懂,就是懒得。
时雨总会去做,陈启一边被时雨遍洒人间的甘霖浸润,一边扭曲地嫉妒她关心的外界。
直到今天,他终于筑起一个奶油蛋糕做的安全屋,装满时雨独一的偏爱,他才肯和时雨一样分享善意。
“没什么,”他笑着低头,“我说我不想和别的女人穿同款。”
时雨说:“小气鬼。”
陈启眸色森森地挑起眉:“你都不吃醋么,什么时候能为我吃一次醋?”
时雨:“巧合而已,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吃醋?”
陈启:“巧合也不行。”
时雨:“你好霸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