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濛,我觉得阿雪说得挺对的。你还记得么,刚对陈启心动的时候,你不太高兴。我很奇怪,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不高兴呢?尤其是,对方也对你有好感,你应该特别高兴才对。后来你告诉我,因为你不想成为情绪的奴隶。”
“你说,你过度关注阿启的一举一动,被他牵动情绪,这种感觉让你陌生。你认为这是荷尔蒙在作祟,会摧毁你的理智,你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可是濛濛,我不认为一个人必须时刻保持理智。当你饰演朱丽叶的时候,你其实是理解她的,否则观众不会被你打动。你打从心底爱罗曼蒂克的表达,不需要通过演绎来实现。”
时雨坐在轮椅上,安静地思索好一会儿,垂下的眼睫浸着湿润。
“我明白。但可惜,好像来不及了。”
彼时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回到这里,躺在这张床上,被陈启的气息包围。
房间摆设一成不变,除了床头悬挂的捕梦网,没添置其他物件。传说捕梦网能过滤梦境,筛去噩梦,留下美梦。
不知道这三年里,陈启做了多少噩梦,其中又有多少次与她有关。
时雨把脸陷进枕头,枕头渐渐湿了一小片。
第20章 供灯 a大物理系的玄学信徒
时雨枕着回忆睡了一夜, 早晨八点醒来。窗外在下绒绒雪,阴云不散,隔着玻璃也能想象寒冷。
陈启已经出门, 微信给时雨留言说:“我去上班。”
今天是周六, 他就算要忙, 这个点返工也太早了些。
时雨走到餐厅,桌上的保温盒装着早餐。打开来看,三明治和拿铁咖啡还冒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