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启,毕业快乐。”
抬眸往上看,时雨穿着舞裙站在霞光里,笑意温柔。陈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一时说不出话。
时雨摘下自己胸前的学号牌,戴在陈启的衬衫上。
“陈启同学,你愿意做我毕业舞会的舞伴吗?”
那一刻,交换学号牌像新娘新郎交换胸花。陈启小心翼翼地给时雨佩上自己的学号,对她说:“我愿意。”
操场灯光昏暗,营造草地舞会的氛围。
旋转拥抱间,他们偷偷靠近,把友谊地久天长的背景音乐当成婚礼合唱曲,把毕业舞会当成婚礼的彩排。
彼时,时雨为了陪陈启参加一场舞会,不惜请半周的假回国。所以后来,两小时车程不到的异地恋,让陈启那么难过。
闫佳楷说他被宠坏,他说:“可能吧,由奢入俭难。”
被爱过才会有落差,才会贪心。
共同回忆太多,一旦提起就轻易停不下来。
“半夜找这个做什么?”陈启眼神晦暗,“已经用不上了,扔掉也没事。”
时雨点头:“就是打算取下来扔掉来着,太占地方。”
陈启沉默,然后意味不明地念她名字:“时雨。”
“一枚学号牌能占多少地方?”他向前逼近,压迫感很强,“我没空陪你玩忆往昔的游戏。”
时雨不退也不躲,抬起脸直视他凝着复杂情绪的眼眸。
“我也不想每天只能忆往昔,”时雨趁势,巧妙地把自己嵌进陈启怀里,“可你不愿意改成现在进行时,我只好吃些陈年旧糖,聊以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