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简一直觉得,岳竟城喝醉之后比他清醒的时候要好对付得多,虽然他醉酒的时候脑瓜子不灵了,像个拖泥带水的矫情怪,但起码他听话。
他清醒的时候,总是太聪明,心思深沉,又半遮半掩难以捉摸,嘴巴全是他自己的道理。
朝简出来好一会儿了,发现浴室一点动静也没有,死寂一般,朝简蓦地心头一跳,蹭一下站起来。
坏了!
朝简立即冲进浴室,吓得差点手机要拿不稳,她撇下手机,三步并做一步大跨上前,两只胳膊抱住岳竟城的腰,把已经沉入水底的人捞上来。
岳竟城半睁着眼,整头整脸湿哒哒的。
她掌心拨了拨他脸上的水,一连焦急地发问:“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呛到没有?胸口有没有积水?呼吸还顺畅么?说话啊。”
他撇开脸,“死了算了。”
朝简:“…………”
她拳头捏紧,攒足了劲。
朝简认命地抽了条毛巾帮他擦身体,随便抹了两下,拉着他站起来,给他扔了件浴袍,她黑着脸说:“衣服穿上,跟我出来。”
岳竟城依言行事,穿上浴袍,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朝简指了一下床沿,“坐好。”
岳竟城默不吭声坐下去,短发耷拉下来,遮住泼墨似的眉眼,深邃的双眸在细碎的发丝间怔怔发亮。
朝简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摄像,说:“现在你对着镜头保证,以后绝不多喝,克制欲望,保持清醒,不给家里人添麻烦。”
岳竟城语速缓慢,完完整整跟着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