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小华……真就分开了?”

“嗯。”

“那依依没有爸爸在身边……你想清楚了。”

“爸,我想得很清楚。”

“唉,他当初对你那么好,我和你妈妈……对不起你……真就不能原谅他吗?这孩子帮了我们很多啊。”

“……”

时渠陪着柳依依在空地上打球,原莱在隔壁院子下棋,亭子里父女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来,听不全。

但是双方态度很明显:温镇方并不希望温珏和柳华离婚。

即使是他最疼爱的、唯一的小女儿,他仍然认为离婚给一个女人带来的伤害远远大于利好。又或者,温珏当初和柳华走到一起本就是二位老人助力的结果,他不愿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

时渠远远听着这段对话,却好像是眼睁睁看着温珏被一道又一道的丝线缠绕,充满花香的绿影里,她被裹成了一颗厚厚的茧。

“爸,我们俩结婚不是他单方面付出。是,他帮了咱们家很多,可你和妈不也帮了他?这么多年,钱、名、利,你哪样没送过他?再说我在家里也不是闲着。他的错误,对我来说就是不可原谅,我不欠他的。”

“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温珏微微提高声音,这段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时渠耳朵里。

眼前的茧就这样被她刺破了,坍塌为一地树荫。

四月的风吹来,扬起她的长发,就像茧丝剥落后,蝴蝶张开轻盈而绚烂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