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模糊而混沌,仿佛漂浮在黑色的海浪中,周身都是彻骨的寒冷。
好不容易走到了尽头,却发现那里不是温暖的天堂,而是真正的极夜,被雪山环绕着的深蓝深渊。
为什么眼前是寒冷的深渊,不是极致的白光,和走马灯一样的一生。
她在极夜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寻不到半点出路。
她凝视深渊良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心里仿佛牵挂太多,黑色的暗潮如同一面镜子,并非播放着她的过往,而是重现了很多人的面容。
她心里梗着一块大石头,完全喘不过气,耳边是糖果罐子的碎裂声,一次又一次在耳边重演。
在这世上最孤清的地方,她用力抱紧了双膝,如同在母体中一样。
她对母亲没有记忆,也不知道从哪里寻求安全和陪伴,但是脑海里却一遍遍回放着江述月的每一个垂眸,他严肃下的亲和,他从容稳重的举手投足,还有……
他最后一天清晨,用力抱住趴在他面前的自己……
总不住在想,和他在同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苏醒,和他辗转在宽阔柔软被子里。
他无意间拼凑和修复了她遗落在世间的碎片,让她时隔二十多年才重拾自己,只不过……他只来得及将自己修复一半。
死后的寒渊如此寂寥,希望他永远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