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的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更加怕冷一些。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陶栀子连拖鞋都没穿上就去开门,江述月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装束,不是直接穿着睡衣过来,这很符合他对自己一丝不苟的要求。
手中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他的睡衣。
等待江述月去洗手间换睡衣的过程带着某种煎熬,原本是很安心的夜晚,竟然开始紧张起来。
他穿着睡衣从冒着热气的淋浴间走出来的时候,有一瞬间好像夏日的酷暑还没有过去,有什么心情正在如烈火烹油般剧烈爆鸣,如同即将被点燃般。
她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傻傻地问道:“你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
本以为他会说都可以,随意。
但是江述月罕见地直截了当地表明观点:“右边吧。”
陶栀子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江述月走到床前,身影比躺在床上的她高处很多,挡住了一些光线,身上沐浴后带着热气的香味还没有全然退散,让她在这样的气味下脑子转得有点慢,好像跟不上平日的节奏。
“因为你朝右侧睡,减少对心脏的挤压。”
江述月的声音不含半点狎昵,但是陶栀子细想了之后感觉自己隐隐听明白了。
因为她总是面向江述月的方向,如果他睡左边,自己肯定也不会顾虑太多,从左边抱着他,哪怕不抱也会睁着一双眼睛静静观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