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洗个澡, 拿套睡衣。”江述月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那触感带着奇异感, 好像仅限于江述月会用这动作来表明什么。
她安静了一瞬, 手不肯放开,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还回来?”
江述月似乎有些看不懂她严重无意间对这件事的恐慌, 好像是攥紧什么淡却的生机。
只因,她记忆里关于家人最后的印象, 恰好是父母那天穿的灰白衣裳, 身上是干净的洗衣粉味道。
他们总以为自己身上洗完澡换完衣服之后应该没有任何异味,但是年幼的陶栀子能闻到淡淡的鱼腥味,若有似无。
她本能将这份气味当做记忆里识别父母的标志, 以至于多年后她有过诸多怨怼,至今不喜欢吃海鱼,也不喜欢出现在海鲜市场。
她对一个人身上的气味一旦熟悉之后,将会把气味当做两人无法割舍的联系,哪怕在睡梦中也是凭着气味去追忆。
“我会回来的,你一会儿困了可以先睡。”江述月说完这句话,尽管陶栀子深信不疑,但是还有隐有不安。
不过她绝对无法剥夺他人睡前习惯。
她乖乖松开手,说道:“我也去洗澡,然后等你回来再入睡。”
这下,在陶栀子的心目中,江述月就有更大的可能会回来,他总是信守承诺,但是涉及到人身健康的事情他更加不会含糊。
江述月不知道从这句话看穿了什么,淡然笑了笑,说道:“……好。”
夜深了,以往陶栀子有些怕冷,但今天好像是立秋后最不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