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栀子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此刻的内心变化, 就像打坐冥想的人仿佛可以感知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流动。
内心一切的风吹草动都在她的感受之中。
但是她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那份紧张心虚的情绪,也只不过是一瞬而已。
她说不出自己的情感热烈与否, 但是她时而面对眼前这张脸,她却好像无法自我燃烧一样。
那一瞬间的慌乱一闪而过之后, 她的心境重新下沉,沉入一片宁静的北极的, 冰湖里。
她淡而又淡地看着江述月, 嘴角弯了弯,“如果你不提醒我,我还有些意识不到。”
她静默地想了一阵,才敛气思绪说道:“是啊,我挺想看你失态的, 但那只是一个很小的部分, 属于有趣的部分,我最想要的其实是别的……”
陶栀子收回视线, 拢了拢衣摆,一派闲适的模样, 但是她没有将所有的想法都合盘托出, 总觉得不是合适的时候。
如果想要接近矜贵的狮子,应当建立信任和遵从狮子的本能, 一点都不能急。
即便……快没时间了也不能心急。
但是最后这句话仿佛给这场戏剧般的相遇埋下了一个伏笔,尽管陶栀子并不知道江述月是否真的好奇。
江述月的住所是一个被假山和小池塘单独隔离出来的小院子, 有一切独立的设施, 和简易的厨房和一个主卧两个次卧,和一个被改造成茶厅的会客室。
院落和房间通体被打扫维护得很干净,就连很久不用的茶具也被人定期包养。
在这里, 他们听不到其他院落的人声,靠近山峦的另一面,十分安静。
这种绝对的安静对于江述月来说是是一种馈赠,他本就是个喜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