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想江述月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让她少想一下关于病痛的事情。
她辗转半个小时之后,翻来覆去,不管什么睡姿都无法入睡,便重新将手机里的电话号码打开。
手指在拨号的地方停留很久,最后真正拨通的过程更是鬼使神差。
只见画面一跳转,已经拨出去了。
这过程快到她没有充分的时间去组织语言,但是她紧张之余,更带着一些好奇,好奇对面的人究竟是不是江述月,好奇他的声音在电话里的模样,更好奇他是否真的会接起。
陶栀子盯着手机屏幕,感到一阵紧张,仿佛每个心跳声都被无限放大,她甚至希望电话无人接听,这样她还能保留更多深思熟虑的时间。
然而,人生总是在冲动和戏剧中贯穿始终,铃声不过响了两声,电话那头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夜晚的加持下,这嗓音如烈酒一样的醇厚。
“喂。”
如此简单的回应,那一瞬间,陶栀子脑海里的所有措辞全都烟消云散。
她在几分钟以前刚想过无数次该如何开场,但当真正面对江述月的声音时,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种紧张感太强烈了,她预感到自己很快呼吸不上来,就连忙把电话挂掉。
她躺在床上,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就像从温泉水中被捞出来一样,抬手在胸口轻轻拍了拍,给自己顺气。
她也觉得自己的十分奇怪,明明打直球的时候只有那么胆大,但其实她怂到不行。
没有人能像她一样把最大胆和最胆怯两种极端,都如此全面地占全了。
刚顺气顺到一半,手机忽然开始发出震动,就在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