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暗戳戳的心意,避免当面赠送时的尴尬,倒是符合江述月的性情的。
她在脑海中形成一个逻辑闭环后,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开头的那句“栀子”。
没有带姓氏,唤她“栀子”的人,也几乎是年长者,带着爱护与温柔,夹杂更多的是带着叹息的怜悯。
久而久之,她反而有些想象不出江述月的语气,不带怜悯语气的“栀子”,她好像从未听过。
人的想象永远无法脱离自身阅历。
当江述月用富有质感又兼具磁性的嗓音唤出一个名字,也许有无数人自甘沉溺于那份罕见的温柔里。
一份极度难得的,从硬骨头的缝隙里渗透出的温柔,该是如何极致。
心情复杂地抱着礼盒进了屋,打开一看,正是一条精致的小黑裙,裙摆是斜边设计,周身不做过多复杂修饰,一切巧思皆为黑色,将成本大幅放在了流线和材料上,手工缝边也是精致感的一部分。
作为人生中第一条半正式礼服裙,它完美地满足了一切想象,一时间联想到江述月平日的穿衣品味,陶栀子这下才对这条裙子的来源深信不疑。
她或许永远无法忘记自己拎起裙子的手,指尖不住微颤,浑身血液在体内剧烈涌动。
这陌生的心颤让她感到不安,连忙打开床头抽屉将药物拿出,以备不时之需。
试穿裙子的时候,她赤着脚,在木质地板上行走,走到落地镜的面前,端详着……
那鲜少见到阳光而过白的皮肤,将手腕上青色血管反衬得更加明显,深陷的锁骨,嶙峋的肩头,一条修身的礼服裙被她穿成了宽松款。
没有宽松大袖的遮挡,她像一只沾湿了毛发的鸡仔,被黏腻的羽毛困得纤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