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也没用。”
没等陶栀子即便辩驳,江述月冲她伸出手,像是妥协地沉声道:
“手先给我,拉你上来。”
空气凝滞,陶栀子盯着这只伸向自己手,心里不住闪现出无数种动摇。
短短一瞬,她却倾刻间对脑海里那句话有了深刻理解。
那是《圣经》里的诗篇:
「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可是口渴的鹿渴慕溪水,它是否也担心溪水发现自己极度渴望?
她终是垂下头,迟迟不动,摇摇头,哑然说道:“你背过身去,我自己上来更方便。”
许是察觉到她可能有什么不便之处,江述月神情微滞,便转身去储藏室取东西。
陶栀子从泳池里爬上来的样子,全无形象可言。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只洗澡水打湿的毛皮的猫。
沾湿的衣服紧贴,能轻易看出她身上形销骨立。
她站在泳池边上甩了甩身上的水,勉强能让江述月回来的时候达到勉强可以见他的样子。
短短半分钟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情况好像不如想象中那么乐观。
原以为短暂潜入水中没有大碍,但是她已经隐隐感到有缺氧感。
不知道江述月从哪里帮她取来一面很大的浴巾,兀自打开,在不碰到她半点的情况下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陶栀子裹着浴巾弓着腰,试图用自己习以为常的姿势来缓解不适感,但是还是没逃过江述月锐利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