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一片哀悼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声。
唐敬尧没哭,只是眼中仿佛敛着幽冥业火。
短暂的悲痛后,唐敬尧的大舅叶项龙发话,让大家都起来,之后他跟唐敬尧的母亲叶穗一起主持丧礼。
唐敬尧去了后院,单手插兜,站在海棠树下抽烟。
叶渊走到他身旁,也点了根烟。
他吸了口烟,吐着烟雾说:“八年了,你总算肯来叶家。”
唐敬尧没说话,低垂着头,后颈棘突突出,薄唇叼着烟,脸颊凹陷,用力深吸,朦胧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模糊了他冷硬深邃的脸。
叶渊看了他眼,继续说:“八年前,你从边境雨林被救回来,浑身是血,中了七弹,断了五根肋骨。当时爷爷一夜没睡,老泪纵横地说,不该让你去读警校。血他已经流过了,不希望他的子孙再流。”
“他嫌我们窝囊,整天数落我们没出息,说我们没有遗传到他的血性。夸你是唯一遗传了他血性的孙子,可是当看到你命悬一线时,他又担心你不够窝囊。”
“那年你跪在床前,求爷爷动用关系帮你去金三角救人,可金三角的势力错综复杂,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地方,更何况,那时叶家已经式微,爷爷也早就没了实权。他帮不了你,只能对你说狠话,让你滚回唐家。”
“他是希望你能回去继承家业,希望你富贵无边地过完这一生,怕你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更怕你万劫不复。”
“你这个人,一身傲骨,脾气又冷又硬,还固执得不行。八年了,你从没来过叶家,今天要不是爷爷去世,估计你都不会来。”
“还在怪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