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聿给她回电话,是夜里七点,届时她正坐在公交上,漫无目的。
路边环卫工人在清扫枯叶,零售店前打扑克的店主们,地铁口涌出来一批西装革履的‘丧尸’,广场上老年人抽陀螺的声音响彻天际,还有推婴儿车散步的一家三口,机械女音播报——前方到站、幸福家园站。
这座城市的生活气息比罗城重,罗城创文,严格规范城市面貌,显得都市,精英。
苗锦郁起身,下车。
梁司聿打车到站点前找她,问她吃什么,苗锦郁反问他,一向他拿主意。梁司聿拿起手机搜一圈,找了家当地特色菜,不远,他说走着去。
他问人饿不饿,她不饿,那就慢慢走。
他一路走一路回消息,朋友正吐槽他:【离谱,你特么约我,我好不容易把时间调出来,工作挪开,餐厅定好,你特么放老子鸽子!】
【我真服了,你和人商务洽谈也随意放鸽子,改时间吗?耍我玩儿呢?】
【下回别找我了,没劲!】
梁司聿没回,问身旁人:“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也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了,不闹了?当然,最后这句问出来,某人要发火走人。
“做下属,请老板吃饭是理所应当的事。”她阴阳怪气:“主要是想着回罗城,您有约,索性在这儿请了。”
“什么约?”
她轻呵一声,客套疏离带笑。梁司聿绞尽脑汁回忆,“你说请邹思音吃饭?”
她没搭话,梁司聿笑了,“怎么,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