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只觉得是荒唐事一桩。
所以,在这个场景发生时,她并未预想过该作何反应,什么动作,又或者什么措辞。
她只是怔愣原地,梁司聿并没有长篇大论,沉默和她对视,因为他也只是看着淡定,实际手心冒着汗。
这番告白不在计划内,只是应酬时喝了酒,听了几句风言风语。这件事,就被酒精推送着,未经大脑,像说‘你好’,‘早安’一样的丝滑却又留有余悸。
于梁司聿,他看得出她的混乱,走到她的跟前,柔声问她记不记得毕业旅行的那片大海前,他说的话。
是这一刻,她才完全确认,当年他对她,不是毫无感觉。只是,错过就是错过,人生不是圆周运动,不会回到原点。
那年大海前,大家伏栏观海,他说、一切交给时间。
他摇头,说不是这句。八年过去,他可以将喜欢的话语,一字一句复述。
那个物理学家,是这么说的——
其实分别也没那么可怕,65万个小时后,当我们氧化成风,就能变成同一杯啤酒上的两朵相邻的泡沫,就能变成同一盏路灯下两粒依偎的尘埃,宇宙中的原子并不会湮灭,而我们,也终究会在一起。
而我们,也终究会在一起
这句话比他先前说的所有,加起来的冲击力更强。不为别的,只觉得唏嘘,原来一知半解的话,是他没说完,是她没刨根问底,没上网寻求答案。
比起未说出口的告白是遗憾,她以为那一切是她的独角戏,告白只是撞南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