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的窗户,木窗户朝外开。窗外是连绵群山,缭绕云烟在月光下缓缓流动,月色倾囊洒尽群山,爱意也从眼眸倾斜洒进另一双眼眸。
只是有没有另一番解读,是当事人的行为。
她的呼吸变缓,大脑迟钝地接收此时此刻的所有,直到她听到他的心跳,直到她能看到他双眸倒映的自己,直到他的呼吸扑洒灼烫,像有只手突然弹她脑门,她清醒了,在他的唇即将贴上来时,猛力推开他。
旖旎暧昧的气氛如鸟兽散,四处乱窜时带走室温,怎就只留下尴尬,无措,彼此也不知。她侧坐,他也反方向侧坐,她扶额,先一步打破尴尬:“早点睡吧,明天我们早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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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夜的雨,在屋檐形成珍珠链,一颗颗下滑。清凉是竹林给予,带着曙光。雨适时停了,但并未让上山的人觉得轻松。
烂泥上山路,滑得很。她原先是山野精灵,上山下山不在话下,如今每上一个坎,要梁司聿拽着,扶着。他也是,要靠她拉着。
彼此相互搀扶,都狼狈,鞋子裤子,全是泥。
她倒无所谓,几百的运动鞋和裤子,不心疼。他的,她不问价格都知道。默默一句:“一会儿回去我帮你洗。”
“不用。”丢了就是。
路坎坷,两人要走半小时才能到,那片是坟山,奶奶的坟在那儿,爷爷的尸体是火化带回来的。一年未回,坟头草肆意杂乱,她带了镰刀,挽住袖子准备干活时,梁司聿示意她给自己,“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