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锦郁的心在下沉,往下沉的速度越快,上浮的气泡就越多。她说:“我拜托梁司聿给我查,朱竹影到底是疏通了哪个关键枢纽,导致每个环节,每个评审都默契通过。”
她只是不愿相信,只是现实摆在面前,她不能不信。她说:“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第一次她和郑意丰说时,郑意丰扰乱她的思绪,故意说要从下往上打通关系,可实际上,只需要位高权重的人知会一声,不就迎刃而解。
以前她和郑意丰相识于校园,毕业后偶尔吃顿饭,对彼此的了解很浅,浅到她以为郑意丰是那个温暖,正义,成熟有担当的学长。可人是会变的,在社会里浮沉三五载,仍旧保持初心,纯真的人,几乎罕见。
郑意丰不在意她知不知道真相,说:“都是这样,苗苗,很正常的。”
她听过一句箴言:向来如此,便对吗?
苗锦郁欲言又止看着他,这句话止于嘴边。习以为常,不代表她被麻木,接受这种规则。
她看着郑意丰,突然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陌生是他不再是印象里正义谦逊的学长。熟悉是因,他的语气,神情,她在职场上见过太多。
第55章
异地出差最累的,是在各类人,各类场景周旋,苗锦郁费心费力,笑得脸僵,脑子连轴转动。讲哪句话最得客户欢心,哪句话调动气氛最绝。如何不得罪人地躲酒,都是学问。
晚上和各类老总吃饭。是郑意丰在为她挡酒。各类恶趣味的眼神打转,甚至直言要撮合他们。那些令人恶心作呕的黄腔,从满口黄牙,烟渍污垢的嘴里说出来,她却要假装听不懂,干笑混着玩笑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