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嗯干嘛?”宋岭乐不耐烦打他手,“我要睡觉。”
“我问你点事。”
“不听不听,你是谁,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妈妈会骂我!”
“苗锦郁在等你回家。”
宋岭乐用涣散目光寻人,“在、在哪里?”
“苗锦郁住在罗城,那爷爷呢?”
“爷爷?爷爷、”宋岭乐迟钝回忆这两个字,“苗锦郁听不得这两个字,不能当她面提。啊,不对,背后也不能提,她、她会崩溃。”
那天在动物园,小姑娘和苗锦郁说话,不知怎么提到过年,问苗锦郁今年回贵州过年吗,她想穿苗服,会叮当响的裙子。小姑娘嘟囔,说去年就没回。
当时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苗锦郁在车里提爷爷时,他清晰看到她眼里的落寞和痛心,脑子里突然浮现小姑娘的话。他以前不是没提过,梁司聿问过她爷爷还好吗,她说好,很好。然后下一句就转移话题,丝毫没漏破绽。
“苗锦郁的爷爷,怎么了?”
“苗锦郁的爷爷、没、没了啊。”哪怕喝醉了,那种痛心的感觉仍旧席卷她的情绪。
她略带哭腔,“苗锦郁问我,为什么人总是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遭受致命一击。我不知道啊谁告诉我答案,我也想知道。爷爷那么好,来罗城还给我带了好多新鲜鸡蛋。他说、城里面的鸡蛋没有乡下的好,不健康,没营养。”
“他说我太瘦了,要多吃鸡蛋,补充、补充能量。”她说完,捂着脸哭。